龙泉青瓷传统龙窑烧制釉色窑变思考

作者:张晞

龙泉青瓷是人类陶瓷文明的杰出代表,为加快龙泉青瓷传统烧制技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保护,2017年龙泉市成立了龙泉青瓷传统龙窑烧制技艺研究会,并确定了“不灭窑火”龙泉青瓷传统龙窑烧制规划,一年多来,共计烧制传统龙窑30余窑次,总计烧制青瓷作品、产品2万余件, 成为龙泉青瓷和旅游的品牌项目。此其中,传统龙窑烧制出许多的釉色窑变龙泉青瓷精品, 给龙泉青瓷烧制扩展了更加广阔的艺术空间。

一.传统龙泉青瓷釉窑变主要种类

蜜蜡黄: 是龙泉青瓷釉色窑变最精美的变化,青瓷整体蜡黄,色泽似外表涂抹一层厚厚的蜂蜡,玉质感极强,玲珑剔透,庄重典雅,极具观赏价值。

炒米黄: 青瓷外表整体颜色淡黄, 色泽质朴,但无蜡状感,整洁大方,晶莹剔透。

蟹壳青:青瓷整体颜色呈深灰绿色,初见之很有螃蟹壳颜色味道, 质感温润淡雅, 朴掘敦厚。

乌金黑: 青瓷整体色泽乌黑发亮, 质感温润, 冷静中透着典雅, 初见之有福建建盏的味道,认真欣赏,又比建盏窑沉稳,细腻大方。

阴阳脸:青瓷釉色在瓷器身上出现两种或多种颜色,一面青,一面黄,或灰或红、或黑等等颜色,产生了一阴一阳,一正一反的独特视觉效果。

二.龙泉青瓷釉色窑变原因分析

龙泉青瓷制作工艺比较复杂,传统龙窑烧制更是难受人为控制,釉色变化也因诸多因素而千姿百态,素有入窑一色,出窑千彩之感叹,但还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,所以才能形成龙泉青瓷的基本色泽概念与文化,釉色窑变也有其大致的规律,概括而言,影响青瓷釉色窑变,主要有釉水配方、烧制温度、窑位摆放、施釉厚薄、烧制氛围等五大因素经。

1、釉水配制:龙泉青瓷釉水配制主要原料为紫金土、瓷土、石英、石灰石、植物灰等,配置过程中将原料分别熔烧、粉碎、淘洗后按比例混合制成釉浆使用。此其中紫金土的含量是龙泉青瓷之“青”的奥秘,也是釉水窑变的主要因素之一,笔者在烧制过程中认识到,釉水配置时将紫金土的配比提高1—5%,则青瓷釉色会变成更加凝重深沉,而要形成蜡质状,则植物灰的配制亦可稍稍提高。

2、烧制温度:相比于其他因素,釉色窑变的形成,烧制温度变化也是主要因素。其实每一位青瓷匠人,在龙窑烧制的初始是没有釉色窑变概念的,而是在每次龙窑烧制结束时,出现窑变精品,才逐渐的去认识和思考它的。通常而言,釉色窑变的形成, 其烧制温度均比常规温度略高,以致釉水在烧制时反应激烈,而形成颜色变化。必须注意的是:龙窑烧制温度过高易导致龙窑烧制失败, 故应注意严格把握, 否则得不偿失。2017年端午,笔者在宝溪五股窑曾烧一窑青瓷作品,就因烧制温度过高,虽烧制出二十余件窑变精品,但总体废品率几近60%,成功率受到较大影响。

窑位因素: 釉色窑变与龙窑装窑位置相关联,其实也是温度因素,龙窑烧制由低到高,逐级而上,从窑头一直烧到尾部,如果需要烧制珍品反而是龙窑中气氛难掌控的一些窑位上,由于龙窑的封闭性较差,投柴口较多,冷空气从投柴口进入使得室内两侧的匣钵容易受冷空气的影响,在还原气氛时变成氧化气氛,所以两侧窑位容易产生窑变,而每间窑室的顶端也因为冷空气的进入,极易产生窑变。当然龙窑烧制过程中,应时刻观察调控,防止温度过高,关键是要认真把握。

釉色窑变多发生在中后部分,或许还和烧制时间长、预热恒温不均匀有较大的关系。进一步思考,龙窑根据投放木柴的小窗口(俗称窑眼)常将其分成若干间,而在同一间里面,其中间位置顶部温度最高,且由于顶部部位火势流通快,温度变化大,恒温不够,前面所述顶端容易出现窑变,而中间的顶部则不易出现釉色窑变现象。笔者多年龙窑烧制经验:其实龙窑温度稳定性最好的应当是龙窑横切中间的黄金分割点处,此处温度相比较于上层略低,又比窑体两侧略高,火势均匀,故恒温也持久,应当是龙窑烧制出青率最佳位置,窑变虽少,但成品率、精品率均相对较高,所以装窑时,我们可以把准备烧制要求还原气份充足的青瓷放置在此位置烧制,或许能够确保成功率。

4、施釉厚薄:施釉也称上釉、过釉、是在素烧后的青瓷瓷胚体表面施上釉浆的工艺流程,不同的釉质对施有水的厚薄也有一定的要求。总体而言,传统龙窑施釉现象,区别来说则梅子青略厚而粉青略薄,但施厚釉的梅子青作品窑变现象多于粉青,特别是蜜蜡色窑变青瓷,均为梅子青类青瓷,其表面形成的玉质感比粉青类青瓷更为强烈,观赏性更好。

5、烧制氛围:即青瓷烧制过程的整体气氛,也就是青瓷的釉色窑变需要一个整体因素,如温度的平衡持久;位置与温度的协调恰到好处;釉水配制与位置、温度的协调等,均是整体因素的具体表现,所以总体而言,青瓷釉色窑变现象,可以研究探讨,但不宜刻意追求,否则容易适得其反,导致整体龙窑烧制失败。

釉是龙泉青瓷之魂, 所谓“ 雨过天青云破处,梅子流酸泛绿时”,赞美的就是龙泉青瓷釉色之美之纯。龙泉青瓷传统龙窑烧制,传承了千年的历史,是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杰出代表。近年来,虽说液化气窑、电窑等新式窑炉的普遍使用,较好的提升了龙泉青瓷的产品成功率和外观品质,但传统龙窑烧制的神和韵,则是液化气窑和电窑等烧制方法无法比拟和追求的,特别是传统龙窑烧制过程中出现的釉色窑变现象,则是现代新式窑炉不可能出现的,因此更给传统龙窑烧制以无限的魅力和惊喜,这也是传统烧制技艺成为人类非遗的根本因素,值得青瓷匠人不断地传承和发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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